新基建给工业互联网带来什么改变

   日期:2020-04-26     来源:新华网    评论:0    
核心提示:“上云”是企业发展工业互联网的前提,在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8年发布的《工业互联网发展行动计划(2018-2020年)》中,便明确提出“推动30万家以上工业企业上云,培育超过30万个工业App”的行动目标。

新基建是什么?谁来建?能带来什么?有何趋势?围绕这一国家重大部署,《瞭望东方周刊》联合有关机构进行了专题调研,推出《新基建,来了!》专题报道,共十篇,此为第七篇。

对企业来说,上了系统,就要面对四个“新”:新习惯、新数据、新流程、新情况。

 

2019中国工业互联网大会暨粤港澳大湾区数字经济大会上,工作人员向媒体展示“5G+AR”工业应用

“上云”是企业发展工业互联网的前提,在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8年发布的《工业互联网发展行动计划(2018-2020年)》中,便明确提出“推动30万家以上工业企业上云,培育超过30万个工业App”的行动目标。

新冠肺炎疫情之下,工业互联网平台跨行业跨地域的数据互联互通能力,令制造业企业对“上云”的需求更为迫切。

“去年接洽的一个客户,最近合同都还没签就直接打电话来,说你们赶紧派人到我们厂把系统做起来,宿舍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合同咱们抓紧签,先帮我们上系统。”用友精智工业互联网事业部总经理张友明对《瞭望东方周刊》说。

疫情的“催化”,让制造业企业进一步认识到工业互联网平台对复工复产、提质增效的意义,在新基建的政策推进下,工业互联网的赛道也引来了更多关注。

2020年4月17日,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召开的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推进专家研讨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陈肇雄指出,要加快打造人机物全面互联的工业互联网,大幅提升工业互联网平台设备链接和产业赋能能力。

在这条“火热”的赛道上,工业互联网平台、制造企业各自都有着怎样的“前史”,又面对着怎样的未来?

群雄逐鹿

海尔集团总裁周云杰在此前的一次专访中表示:企业推进数字化建设一定要做好顶层架构设计。因为数字化不是对企业进行信息化改造,而是对原有模式的颠覆和重构。重构就好比是建一座房子,没有合理的顶层架构设计,即便花钱再多,也盖不出一座好房子。

具体到工业互联网领域,工业互联网平台的打造,也非一日之功。

工业互联网产业联盟2019年5月发布的《工业互联网平台白皮书(2019)》,对国内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发展现状是这样描述的:

“相比于传统的工业运营技术和信息化技术,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复杂程度更高,部署和运营难度更大,其建设过程中需要持续的技术、资金、人员投入,商业应用和创业推广中也面临着基础薄弱、场景复杂、成效缓慢等众多挑战,将是一项长期、艰巨、复杂的系统工程,当前尚处在发展初期。”

2019年8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了2019年十大跨行业跨领域工业互联网平台清单。

依据各自的技术依托和资源积累,十大跨行业跨领域工业互联网平台又可分为几类范式。

例如,海尔卡奥斯COSMOPlat工业互联网平台、树根互联根云工业互联网平台、航天云网INDICS工业互联网平台等,皆有着制造业的基因;浪潮云In-Cloud工业互联网平台、华为FusionPlant工业互联网平台、阿里supET工业互联网平台等,依托着信息技术的优势;基于用友多年来服务企业和公共组织的经验,用友精智工业互联网平台能更好结合生产制造和企业管理。

“用友精智是2017年正式发布的,但此前的三十余年里,用友已经为40多万家工业企业提供过软件管理服务,积累了很多实践经验,打造平台的基础也相对扎实,比如现在用友精智发力制造中台,就是由企业管理服务连接产业链的中台能力延续而来的。”张友明说。

与消费互联网相比,工业互联网的个性化需求更为强烈,因此,对于跨行业、跨领域的工业互联网平台而言,如何兼顾行业的垂直精准度和平台的横向包容度,考校着各个平台的功底。

在这个问题上,部分业内人士认为,由带有制造基因的企业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在本行业的积累上固然具备优势,但同行之间能否真正实现经验分享,尚未在行业内达成共识;同时,不具备制造业经验的平台,又能否打通行业壁垒,实现对制造企业的精准赋能,也需要一个个具体的案例来验证。

对此,各个工业互联网平台也都给出了自己的探索路径。例如,为保证平台的中立性,脱胎于三一重工的树根互联采用了社会化的股权架构;用友精智一方面与阿里云、华为云进行合作,另一方面也在企业内部积累了上千名制造业的专家顾问,为跨行业、跨领域的企业赋能提供了人才保障。

从零起步

工业互联网在制造企业内的步步推进、落地生花,既与平台的发力相关,更离不开企业内生需求的激发。

对于制造企业而言,要想实现智能制造,首先要在信息化、自动化上进行探索。

例如,上海新朋联众汽车零部件公司,是一家中型汽车零部件配套企业。作为上汽大众汽车的核心零部件提供商,新朋联众既要面对下游配套厂商多、协同难度高的问题,又要及时对接上游整车厂的产品考核要求,再加上用工资源紧张,企业亟须自动化改造。

事实上,新朋联众的“痛点”,在制造企业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2013年起,新朋联众首先从最基础的生产自动化开始转型,引进大量的焊接机器人来替代手工焊接线,同时大力改造手工线自动化。设备自动化、物流自动化陆续带来了收益,而设备与设备之间数据联动的需求,以及产业链、供应链协同互联的需要,又为进一步的工业互联提供了内在动力。

“新朋联众与用友的合作始于2014年,用友为其提供了ERP(企业资源计划)、财务总账、数字人力等方面的服务。2017年,新朋联众选择用友精智来打造智能工厂MES系统,也是经过了一番考量。”张友明说。

起初,新朋联众并未计划与用友精智合作。

“听说我们也能做MES系统,新朋联众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他们认为用友更擅长软件服务,设备改造的事是要自动化厂家来做的,用友做不了。不过毕竟是老客户,参观了我们的智能工厂场景后,新朋联众明确了用友的技术实力,又考虑到用友在软件方面的经验有助于打通工厂的设备数据和管理数据,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们。”张友明说。

基于用友精智的工业互联网平台,新朋联众与大众整车厂、108家供应商、15 家劳务公司、日均 1041 名劳务人员、200 余辆车辆实现了在线协同,与过去“邮件+电话”的方式相比,订单准确性、采购效率、财务核算效率均有大幅提升。

更为直观的变化,反映在企业人均产值的增长上。智能物流、智慧物联、产业链协同、移动管理、实时追溯在新朋联众的4家工厂内实施以来,在产量增加了22%的前提下,人员减少了31%。

全面变革

工业互联网平台对制造企业的赋能,既是一次技术变革,也带来了制造企业管理方式、生产流程的调整。

对企业来说,上了系统,就要面对四个“新”:新习惯、新数据、新流程、新情况。平台把企业内部的人、机器和数据都连接起来了,企业上下游的供应商、服务商的关系也在协同中发生着变化,那么企业的管理方式、员工的工作状态、日常采集的数据体量自然都要跟着变化。

例如,采用ERP系统时,新朋联众的生产数据不需要实时更新,而在数字化改造之后,设备数据会与供应商、整车厂实时协同,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企业与平台都要立刻处理,对企业员工的素质和能力的要求也会随之提升。

更深层的变革,还体现在人与机器、数据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上。

随着工业互联网平台全面接轨移动应用,企业管理人员可以通过移动应用实时查看物流、产线、质量等信息,同时还可以利用移动应用与关键岗位人员、供应商等进行沟通协作,在“解放”了管理人员的同时,也提高了管理的精准度。

而基于供应商协同、条码技术、AGV(自动导引装置)集成、ERP集成等应用的智能物流,可实现从主机厂接单,到计划下达、供应商接单、供应商发货、现场收货、散件入库、散件消耗、总成入库及总成发货全流程的透明化,普通员工在应用智能物流方案后,也能对物流运转的情况了如指掌。

在车间的安全和质量追溯方面,新朋联众工厂车间内的所有设备都进行了网络重构与升级,以便实时采集每台设备的工作信息,并与订单、工艺相关联,实现现场产线的实时监控、实时报警。通过唯一标识产品与生产资源、实时采集的生产大数据,以及保存在云端的数据,产品的全生命周期追溯和长达十余年的源数据追溯也得以实现。

 

海尔卡奥斯工业互联网平台大规模定制示范线

生态之力

疫情防控期间,新朋联众等制造企业的复工复产,得益于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助力。而企业的疫情防控,也让平台生态的力量更为显现。

例如,卡奥斯COSMOPlat平台在疫情防控期间推出了“企业复工增产服务平台”,重点围绕人、机、料、法、环5大节点,打造16个场景解决方案,实现了全要素、全流程、全产业链赋能。

具体到针对企业抗击疫情的转产需求,以上海遇裳服饰有限公司为例,这家服装生产企业原本主营时装的设计、生产及销售,疫情暴发以来,该公司接到了大量口罩订单,需要尽快构建转产口罩的生产能力。

利用自身的平台资源,卡奥斯COSMOPlat平台迅速协助遇裳成立嵊州遇裳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为其提供全自动一次性口罩生产线,并在资质申请、产品检测认证方面给予相应支持。此外,在口罩生产原材料的采购上,平台上的智慧采购也在助力遇裳。

平台之所以能够对诸多企业进行实际支援,也源于多年来企业在平台上的汇聚。平台与企业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单向的赋能。

“企业用户是平台生态的重要来源,在一次次的合作过程里,企业也常为平台提供新的发展思路和应用场景,就像最近用友精智与鞍钢值采平台刚刚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将联合推动东三省工业企业采购综合服务平台落地。”张友明说。

用友精智工业互联网平台上已经汇聚了46万家工业企业、57万台工业设备、1949款工业App,并与28家电商平台、15家物流平台、120家金融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

卡奥斯COSMOPlat平台,则通过智能制造、大规模定制以及跨行业跨领域解决方案,孕育出机械、化工、房车、建陶等15类行业生态子平台。

平台的组织架构、人员管理形式,也可随着生态构建的需求而进行调整。

例如,卡奥斯COSMOPlat平台自身的组织形式,就在平台的发展探索中发生了转型。通过“平台+小微组织”的实践,企业的管理形式由科层制转变为网状组织,平台的聚集力量和小微组织的创新灵活也因此得到了兼顾。

大浪淘沙

卡奥斯COSMOPlat工业互联网平台CTO谢海琴曾表示,“从用户角度来看,这么多家工业互联网平台其实各有特色,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去选择。而历经大浪淘沙,最终这些平台肯定会只留下一部分,可能有些会合并。”

新冠疫情暴发以来,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实力和功用日益显现,新基建的推进,也让工业互联网领域出现了更多新入局者。

“需求增长了,竞争肯定也会加剧,这是很正常的市场表现。据我了解,周围不少朋友近来都打算尝试打造平台,去年国内有三百多家平台,今年应该还会有爆发性的增长,毕竟大家都明白,这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一位业内人士告诉本刊记者。

2020年3月,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工业互联网产业经济发展报告(2020年)》。报告预计,2020 年,我国工业互联网产业经济增加值规模约为 3.1 万亿元,同比实际增长约 47.9%,占 GDP 比重为 2.9%,对 GDP 增长的贡献将超过 11%。其中,核心产业增加值规模将达到 6520 亿元,融合带动的经济增加值将达 2.49 万亿元。

但在业内人士看来,市场火热之下,入局者更应审慎考虑自身的定位和积累。

工业互联网平台的打造需要技术的积淀、管理经验的积累、商业模式的塑造与人才的聚集,盲目入局的,未来也会慢慢出局。

英国著名演化经济学家佩雷斯认为,每一次以技术为主导的产业变革周期,大都在50-60年,其中前30年是技术的安装期,后30年是技术的拓展应用期,而每一次产业技术的兴起,都会伴随着新基础设施的建设,也都会带来传统利益格局、产业体系的重构。

商汤人工智能产业联盟秘书长吴坤告诉《瞭望东方周刊》,“回顾过去200年的技术发展,当下我们又到了信息技术拓展应用的一个节点。”(记者 李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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